第149章 玄光眩神
作者:亲吻指尖   一气朝阳最新章节     
    天边云光,于晨曦之中从灰到白,接着边缘泛红,像是有无形的手将那一片云朵描红。
    赵负云入了船中,眼中是一片明亮,四处明明晃晃。
    明明没有灯,只有天光落在窗户上,透入其中,而这天光却像是会传染一样,一些能够反映光的器物,都韵生出明亮光彩。
    赵负云身上并没有请柬,在进来之时门口有一个小钟,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让那小钟响一下。
    有人以嘴吹,法力如箭一般射出,落在那小钟上面,让小钟微微暗一下,生出嗡响。
    赵负云知道,若无筑基修士的法力,肯定不能够隔空击响那小钟,小钟必定是特意炼制的。
    赵负云前面的那一个人,则是伸手在虚空里一挥,小钟嗡响,而他自己,伸出手指遥遥的一弹,虚空里里似有一缕烟云钻过,小钟恰到好处的响了,既不明亮,也不晦涩。
    明亮者说明法力凝炼而坚韧,晦涩者说明法力松散而柔弱,但只要是响了,便至少有筑基期的境界。
    有人引导他们,其中有请柬引到了前排,没有请柬的又被引到了后排,后面虽然隔的较远,但座位也很高,有点像是俯瞰。
    整个拍卖场是一个半圆形的月台,前方是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有一张桌子,背景是一张巨大的蓝天翔鹤图。
    另一边,还有一张空空的架子,像是要摆东西用。
    赵负云打量着二楼,那里是一个个的雅间,此时那些雅间都是黑暗的,里面没有灯光。
    赵负云有些意外,在自己坐下之后,那一对姐妹居然转转悠悠的转到他旁边来了。
    她们也有些意外的样子,其中那一个姐姐朝着赵负云点了点头,原本要坐他旁边的,却选择了坐他前面那一排,因为赵负云占据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姐妹才坐下,那妹妹便在姐姐的耳边说道:“又遇上了大饼脸诶,姐姐,你说这是不是缘份。”
    姐姐没有回答,妹妹又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大饼脸,我听有人说,熄了灯都一样,可是,没有灯的时候,脑子会想到是大饼脸啊。”
    “啊!”妹妹话才落,突然痛呼一声,虽然声音很小。
    “姐姐,你掐我做什么。”妹妹质问道。
    姐姐转头看她,双眼之中满是气恼,她耳朵都似气红了。
    妹妹在被姐姐瞪了一眼之后不敢再说话了。
    不过,好在两姐妹一直没有回头看赵负云。
    这时,上面有一个雅间突然亮起了灯,灯光里可以看到有人已经入座,并且还不是一个人,像是拖家带口,又像是数位同门。
    随之对面又有一个雅间亮起了灯,里面可见到人影。
    当这些灯都亮起,然后进来的船舱门关上,赵负云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的不安。
    他清楚的感觉到这是来自于劫法符箓的警讯,然而那种警讯与之前那几次带给他的感觉又有一些不同。
    有危险,但是这种危险却又不像是直接的针对于自己。
    之前直接针对自己的危险,那的感觉像是有针扎。
    他坐在那里不动,心念沉入劫法符箓之中,那种感觉更加的明显,但是却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又或许其实信息已经有了,只是自己对于相关的知识不了解,无法解读,只有一处泛泛警讯。
    他觉得可能是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而自己身在其中肯定是会波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学习一门术算之法,趋吉避凶,也算是一个修士应该有的能力。
    他决定,出去之后有机会就学。
    不,应该没有机会自己也要寻找相关名师学一学,一定要学。
    整个大厅的座位,基本上都坐了个七八分满。
    雅间里的灯全亮了。
    接着,便有一个唇上有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走了出来,做了一番开场白,无非是说如意宝阁欢迎大家的到来。
    然后介绍了一下如意宝阁的历史。
    赵负云坐在那里听,倒也没有听对方说什么与天都山相关的信息。
    “本阁老祖自创立以来,行的便是精品之路,从本阁之中售卖的各类物品,皆是严格挑选的,所有介绍物品的话,并无夸张之语。”
    赵负云坐在那里听说,前面的姐妹中的妹妹又在小声的嘀咕。
    “这个人,两撇小胡子,一身宽松衫袍,看似潇洒,但是其嘴小,眉眼略聚,一点也不开阔,一定是一个小气善妒之人。”
    妹妹在那里品评着上面说话的人。
    “少说话。”姐姐似乎也是无奈了,也只是让她少说,而没有让她不要说,因为要她不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很快便开始拍卖,开始卖的是丹药。
    各类修行丹药,都是十瓶十瓶的卖。
    卖的最多的是大黄芽丹,这是筑基修士可服用的,直接增补身中精元。
    还有就是增补‘神’的神元丹。
    还有就可以直接化气的‘元气丹’。
    当然还有一些针对于各种煞气筑基,而可让本身的真煞更浓郁的‘真煞丹’。
    再有就是可用于筑基用的真‘真煞’。
    培育真煞,并不是每个门派都能够做到的,有些小门派,即使懂得如何培育真煞,但也总难以做到,所以他们更多的是买,或者是直接到天地之间寻找已经凝结的。
    当然这种从天地之间寻找到的,往往又很霸道,藏着一些未知的危险,但也有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因为这种真煞有时能够带来让人惊喜的法性。
    这些筑基修士都或多或少的会有弟子,有弟子就需要筑基,筑基用的真煞从来都缺人要买。
    果然真煞一出,与之前那些修行用的灵丹一样,都很快就卖光了。
    从这大家买这些丹药,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意宝阁的信誉是很好的,要不然,一个修士是不敢随便吃别人炼的丹药。
    炼丹师的水平有高有低,同样丹方不同的人炼出来,成丹数量质量都会有不同,而丹药的质量好坏,好就好在,好的丹药不会有丹毒。
    有些人炼的丹可以连续的吃,有些人的丹毒,则是吃一次要过很多天,有些三天,有些五五,有些七天,乃至更久。
    这便是好丹与差丹的区别。
    有些丹还是吃了之后,会出现其他的不好的作用,如头晕或者口渴,或者是多尿、嗜睡等。
    到现在,拍卖的物品,都是有序的拍卖了,虽然有竞争,但是大家都有默契的没有争的多么的激烈。
    或许因为都是这一带的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见过或者听过。
    再接着,便是三份天罡灵液。
    “这一份天罡灵液分别是来自于南荒深处白帽山之巅收集的,冰魄寒罡,若能以此寒罡开府,当修成冰魄寒光,吐气成霜雪,冰封山河。”
    赵负云知道,天罡开府,也要看自己要本身是用什么真煞筑基的。
    一般走的是阴阳相合之道,当然,也走同根同源更进一步之道,也有五行相生。
    所有要开紫府的人,都得想清自己修行的功法是什么,要不然开府之后,煞罡无法合一,便再也无法进阶金丹了。
    当然,在很多人看来,能够开紫府已经是极难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合罡煞之法现在没有,开了紫府之后,或许就能够找到。
    这冰魄寒罡竞争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个人出了价,其中一个争了三轮之后便放弃了,而又有一个人在五轮时放弃,最后被东边雅室之中的一个人竞拍到了。
    赵负云前面的一对姐妹里的妹妹突然小声的说道:“在我们这边,怎么还有人买这个天罡,即使是开府了,也无处可建道场修行。”
    她说的确实没错,合了真煞,法力便有属性,所修行的道场,便要与自己的真煞是相合的。
    而开了紫府之后的修行,自然同样需要建立适合修行的道场。
    这一带气候温热,想要建立一座适合修行冰魄寒罡的道场,必定事倍功半,花巨大的代价,可能还不如北方冬天里随便找一个洞窟里的效果好。
    接下来,又是一份名叫贪狼玄罡,这一份天罡开府之后对于修行道场的要求便没有那么的极端,有不少的阵法,可引星辰之力下来。
    那台上的人介绍:“贪狼属于七杀星之一,可以修行相关的法门,引星力布阵,可让自身的法力之中生出那处来自于天意的杀机,玄妙莫测。……”
    所以竞争的便多了,赵负云看到那个平海帮的江沉舟也参与竞争开了,只是才四轮便已经不再开口。
    直到第九轮竞拍之后,这一份天罡才被西边雅室之中的人得去。
    最后一份天罡的名字则是叫做‘大日炎罡’,这个连赵负云有一些心动,他觉得自己开府也可以用这个开辟紫府。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转了一下而已。
    这一次同样的引得大家一轮竞拍。
    所有已经拍好的东西,并没有立即送到大家的手上,而是当着大家的面封存在了台上,似乎这个如意宝阁,有意的营造出来的一种气氛。
    “接下来,便是法器的拍卖,是由我们如意宝阁首席炼器师,陈光道长呕心沥血,耗时三年炼制而成的,件件都都是法宝胚子,诸位道友购买回去之后,只要善加祭炼,便能够成为法宝。”
    在这里,余晨光叫陈光。
    “一共九件,价高者得,现在由陈光道长为大家介绍法器。”
    这个名叫吴郊的人退了下去,然后就是九个女子端上了木制托盘走了上来,每一个托盘上面都摆着一件法器。
    那些法器在这一刻像汇聚了所有光,显得无比的漂亮炫目,宝光隐隐,神秘无比,连赵负云都想上去摸上一摸,感受法器的法性与作用。
    若是能够得上一两件,那是再好不过了。
    接着,又是一个人走了出来,一个削瘦的人,穿着月白的道衣,戴着青玉面具,头上的发髻上扎着一根黑色木簪。
    他来到场上,并没有多言,而是平静的为大家介绍着一件件法器的作用,在他的介绍之中,件件法器都妙不可言,都有着其独特的作用,而且用材讲究,祭炼之法精湛,是绝对可以进一步祭炼为法宝的。
    这是可以当做传承法器,法宝,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太关键了,斗法之时,让自己的法术法力放大许多,是护道杀伐第一选择。
    大家的心都火热了。
    然而这时,那陈光道长介绍完了之后,便静静的站在那里,大家等着他开口,只见他抬头,头顶是一场大宝石,折射着外面照进来的天光。
    大家不由的也随着他一起抬头看,而赵负云在这一刻,心中涌生起涌水般的警兆。
    他连忙闭上眼睛,但是依然慢了一步。
    那宝光刹那之间变的灿烂无比,他的双眼竟像是失明了样,眼中只有一片白茫茫。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只是眼中白茫茫,可是自己神意也都似被侵蚀,失明的瞬间,也失聪、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