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讲坛上的搅局者
作者:上铺兄   偷听糟老头子心声,我得到个皇位最新章节     
    陈若循大儒讲坛终于在各方的热切盼望中到来了。
    这一日,京师热闹非凡。
    来自各地的读书人汇聚在一起。
    讲坛在南山书院举行。
    南山书院现在空有其名,并无学生。
    十八年前,南山书院属于陈若循。
    后来当今陛下废了书院,南山书院便一直空着,并没有留作他用。
    陈若循辞官后,又重新回到南山书院。
    不过,从那时起,南山书院只是他的私宅,无其他用途。
    后来又有几个陈若循的旧友搬过去,同陈若循一起钻研学问。
    这十八年来,陈若循仅仅收了几十个学生,算上他以前的学生。
    陈若循在朝堂中,还是有一定的力量的。
    经过他那些学生的不断资助修葺,南山书院如今并不荒凉。
    反而文气很重。
    书院中有专门的书库,是一幢二层建筑,上下两层全是藏书。
    五花八门,品类十分齐全。
    陈若循对这幢书库十分珍惜,等闲人士没有资格进入。
    这幢书库是很多读书人向往的地方。
    陈若循开讲坛,南山书院内的主人和家丁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这一系列组织工作,全部由陈若循以前的学生来组织。
    这些人此时在朝堂中都有着各自的身份。
    亦有官兵维持秩序。
    杨青易来的不算晚,他到的时候,南山书院的大门刚刚打开。
    但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将前排抢光了。
    “老师老师……”
    杨青易刚打算在后排落座,便听到有人在前面叫他。
    抬头一看,是耶律深和冯萃,二人正从前排向他走来。
    “老师,我们已经给您留了位置。”耶律深恭敬道。
    杨青易在两个学生的搀扶下,来到前排,坐在有人为他准备好的蒲团上。
    陶羽紧随其后。
    杨青易左右看了看,几个学生竟然都在此处,想来是提前约好了的。
    陈绩居然巧合的也在一旁。
    他们此时所在的这座建筑十分宽大,是以前书院讲课的地方。
    由此可见以前书院的规模。
    讲坛还没有开始。
    落座的读书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南山先生这次打算收一个学生。”
    陈若循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山书院,因此人们便被尊称他为南山先生。
    “啊?真的?南山先生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学生了。”
    “消息十分可靠,这次可是咱们的机会,这几日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很多读书人开始心潮澎湃。
    在众多读书人热切的目光中,陈若循终于出现了。
    陈若循一袭白衣,须发皆白,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意味。
    他身材颀长,虽然今年已经八十岁,但身躯挺拔,并无半点躬身驼背的迹象。
    一双眼睛深沉悠远。
    声音洪亮有力。
    陈若循没有说题外话,直入主题。
    第一天讲的是“何为友”。
    第二天和第三天讲的是“治学”。
    第四天讲的是“何为师”。
    众读书人如饥似渴,不肯错过陈若循的每一个字。
    陈若循偶尔也会提问,让人说出自己对某个问题的看法。
    众多读书人十分珍惜回答问题的机会,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表现机会。
    如果表现的好,就有被陈大儒收为学生的可能。
    此刻已经是杨青易在前排的第四日,陈若循所讲的内容。
    部分杨青易认可,有一部分他并不认同。
    这时,又到了提问交流时段。
    就听陈若循说道:“何为师?哪位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在众读书人都在思考如何作答时,一位长相白皙,眉目俊朗的读书人站了起来:“在下宋言,何为师?我十分认同一句话:‘圣人无常师’,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可学之处,不必拘泥于书本或者某个人……”
    宋言就此论题侃侃而谈,长篇大论。
    陈若循微笑着不断点头。
    众读书人亦是心有所感。
    宋言的观点无疑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第四日讲坛结束后,宋言成为了当日主角。
    陈若循当时对宋言的满意,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之前有很多读书人表达过自己的观点,但宋言显然是表现最好的那一个。
    众人纷纷猜测陈大儒最后会不会收宋言为学生。
    第五日,陈若循讲坛的最后一日。
    这一日的主题是“何为志”。
    陈若循虽然口若悬河,但杨青易却感觉到他仿佛有一丝落寞。
    众人正听得认真。
    突然一人站起身。
    此人一身黑衣,双手环胸,颧骨高耸,有几分凶相。
    陈若循也是一愣,闭口不言,等着那人说话。
    讲坛已经到了最后一日,还从未有过此种状况发生。
    在陈若循正在说话时,突然起身,这是一种十分不尊重的行为。
    众人纷纷皱眉。
    “我有一个观点要反驳。”黑衣人大声道。
    众人纷纷侧目,心中对他十分不满。
    这人谁啊,如此无礼。
    陈若循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昨日一位叫宋言的兄台,说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可学之处,不必拘泥于书本。
    这个观点我不同意,按照他的说法,岂不是畜生也能做人的老师?
    人怎么能和畜生学?这样世上还有尊卑礼法可言吗?简直可笑至极,荒谬至极。
    还说不拘泥于书本,书本乃圣人所言,读书人如果不读书了,还怎么知道礼义廉耻,忠君爱国?此乃大逆不道之言。”
    昨日还得意洋洋的宋言,从这黑衣人开始说他的问题时,便气的浑身发抖。
    但一直努力克制着没有发作。
    可现在他已经被扣上了大逆不道的帽子,就再也没有理由沉默下去。
    黑衣人距离宋言距离很近。
    宋言怒视着他。
    “这位兄台,我昨日并非此意,你理解错了。”
    黑衣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世间的万事万物皆可学,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没错吧?”
    “自是没错。”宋言皱眉道。
    “世间万物难道不包括畜生?你这意思不就是人要学习畜生吗?”
    “并非如此。”宋言急道。
    “你说不必拘泥于书本,可曾考虑过着书立说的大儒的感受?按你的说法,着书立说岂不是多此一举?”
    黑衣人忙接着说道。
    阻止了宋言继续说下去。
    “我明明不是这个……”
    宋言话说到一半,突然捂着脖子,口不能言,面露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