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剑
作者:染夕遥   对弈江山最新章节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茫茫大山,白头孤寂。

    苏凌远远的缀着那二三十人,只觉冷意袭遍全身,苏凌强自忍着这通体寒意,兀自坚持着。

    又跟踪了一段,山路渐渐变得难走起来,随着山势越来越险峻,那原本蜿蜒曲折的大山路,竟有种自天而来的气势,笔直的直上直下,倾泻而来。

    苏凌和前面的二三十人的速度也再次减缓了不少。

    又走了一段,过了一个拐弯,眼前山岭重叠,幽深渺远。

    这二三十人似乎轻车熟路,一头扎进山腹的深处。

    苏凌在这拐弯处做好记号,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进了大山深处。

    他正全神贯注的跟着,忽的见那个刀疤脸一抬手,二三十人顷刻停了下来。

    苏凌一阵紧张,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

    可再仔细看去。

    刀疤脸连同那二三十人忽的长喝一声,伸手在胸膛处,抓了外面的罩衣,使劲一扯。

    “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再看,他们外面罩的衣服,顷刻被他们扯下,然后随手一丢,半空之中碎衣飘动,被风吹着荡了几荡,落得哪里都是。

    苏凌可顾不上看那些被扯下的罩衣,眼神灼灼的盯着这二三十人。

    但见这二三十人将外面罩衣撤下,里面竟然还穿了一层应该穿在外面的衣衫。

    苏凌赫然发现,这二三十人的衣服,包括那个刀疤脸,皆是一身幽紫色的衣衫,而这紫衣的制式,苏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曾在城门处剑斩一紫衣杀手,他的穿着,和这二三十人,一般无二。

    紫衣映在雪色之中,凛凛的有杀气涤荡。

    而他们身上的气势也陡然一变。

    从方才一看就是做苦力的体格健壮的船工气息,蓦地变得浑身满是嗜血和杀意。

    又在一瞬之间,那二三十人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弯刀。

    白雪悍刀,冷血鬼魅。

    哪里还是船工,分明是江湖杀手。

    那刀疤脸倒提弯刀,走到队伍之前,用长刀拍了拍最初的十数个货箱,冷声道:“卸——!”

    左右数个紫衣杀手闻声而动,顷刻之间将这十数个货箱搬到山崖前。

    那刀疤脸这才冷喝道:“扔——”

    那数个紫衣杀手,再不迟疑,将十数个货箱高举过头顶,朝着山崖下狠狠的掷了下去。

    做完这些,他们又停了片刻,那刀疤脸,又查点了剩下的货箱,这才点点头道:“数目没错,弟兄们再加紧点,翻过这个山头,便到地方了。等护法验了货,到时候在天王近前美言几句,有我们的好处!”

    “是!——”这二三十个紫衣杀手,眼中一片贪婪的欢愉之意。

    皆纷纷推了那货车,继续向前走去,那速度真就快了不少。

    待他们走远了,苏凌这才飘身走到山崖前,朝下望了望。

    山崖深不见底,云雾重重,哪里还有那十几个货箱的踪迹。

    苏凌可以笃定的是,这十几个货箱里,应该就是装的茶叶。

    应付了那码头和城门处的盘查,这些东西对他们便再无用处了,便这样抛下山崖。

    山崖幽深,也不会有人发现。

    苏凌不再耽搁,也加快脚步继续跟踪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苏凌眼前极远处,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贯穿了一处山体的山腹,其上怪石嶙峋,山峰直插天际。

    从山峰的陡壁之上,竟然直直的挂下一道滔滔悬泉。

    只是天寒地冻,那悬泉早已冰封,只有一道数丈宽的冰嶂挂在那里,熠熠的闪着光芒。

    蔚为壮观。

    那数十个人这才停下来,将货车护住。

    苏凌悄然转向旁边的密林处,冷冷的窥视着他们。

    山洞想来是很大的,除了洞口山壁上嵌着两个火把,火焰跳动。

    而洞口里面不远便能看到又是两处火把嵌在山石上,照亮了方圆数丈,再往里面便幽深晦暗,看不清楚了。

    那个刀疤脸等了片刻,便见从洞里出来了四个人,也是一身紫衣,各自擎了一柄弯刀。

    刀疤脸上前跟他们说了几句,那四人围着货车转了几圈,用刀撬开了其中一个货箱,看了几眼,这才朝他们一招手。

    “走,进洞——”刀疤脸一挥手,领着这二三十人朝洞内走去。

    那后出来的四个紫衣杀手,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几眼,这才也转身,迅速的消失在洞口处。

    苏凌按捺着性子,又等了片刻,这才从密林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低头思忖了一阵,这里或许就是这群人的核心贼窝子,里面的高手定然不少,一定还有那个刀疤脸提到的什么护法。

    自己实在是人单势孤,这样贸然进去,怕是到时不好脱身,他心中暗自着急,那伯宁如何还不来,要是人手齐了,冲进去抓人就好。

    他正低头思忖,忽的感觉洞口处有人影一闪,站在他的身前数丈,声音冰冷道:“怎么,在等人么?”

    苏凌大惊失色,脸上的神情变了数变,忽的抬头看去。

    竟然是那个刀疤脸,不知为何,竟然去而复返,身形轻的连苏凌都未曾发觉。

    苏凌将身体一蹲,蹲在雪地之上,脸上一阵懊恼道:“雾草!早知道我再等会出来了,被你发现了,是不是要请进去喝茶啊,太平猴魁还是毛尖?”

    那刀疤脸刚想说话。

    却见苏凌猛地暴起身形,悬至半空,双手一扬。

    “呼——”一阵涤荡的雪雾朝着那刀疤脸铺面扬去。

    刀疤脸只觉眼前一阵迷蒙,大吼一声,手忙脚乱的扑棱着洒了个满头满脸的雪雾,破口大骂道:“小子,你也太阴损了!”

    苏凌也不答话,锵的一声清响,半空之中问相思细剑出鞘,一道寒芒,瞬间穿过雪浪,朝着那刀疤脸的哽嗓刺去。

    那刀疤脸果然有些身手,虽然眼前看不清楚,但听风识剑,大吼一声,将手中弯刀猛地朝着脖项前一挡。

    “当——”的一声清响。

    那问相思剑尖正点在弯刀之上。

    苏凌只觉的一股巨力将他震得几乎稳不住身形,不由的朝后面暴退数丈。

    使劲稳了稳将要脱手的问相思,这才堪堪站住。

    不等苏凌再出手,那刀疤脸大吼一声道:“剑是好剑,只是力道就差了点,接我一刀试试!”

    话音方落,就见这刀疤脸身形疾纵,欺身向前,宛如一头猛虎,带着凶戾气息,弯刀刀芒一闪,带起刀风阵阵,以上示下,狠狠的朝苏凌当头劈去。

    苏凌知道这刀疤脸一身怪力,自己可是接不了这一刀的,只得双脚一点雪地,“嘭——”的一声斜着闪去。

    脚下雪浪迸溅。

    饶是苏凌身形够快,刚刚偏身,那巨力刀芒便从他身前掠过,苏凌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刀芒上的横绝气息。

    “不过是一身熊力而已......”苏凌半斜身体,整个身形几乎离地两丈多,几乎跟地面平行,一翻手腕,问相思斜刺里横推向刀疤脸的右侧腰部。

    若是砍上了,这刀疤脸定然会被拦腰砍为两截。

    刀疤脸只得放弃进招,右手一顺,那弯刀直直向下,朝着冲过来的问相思剑芒再次挡去。

    苏凌暗道,这刀疤脸看起来憨傻,还有一身蛮力,却招招针对我力气不及的弱点,逼我和他的弯刀相撞。

    我若真的不小心撞上他的弯刀,凭他的力气,轻则剑飞,重则身形不稳,被他再补一刀,命就没了。

    这怎么玩?

    苏凌没有办法,只得使劲将相思剑抽回。

    那刀疤脸见苏凌有了破绽,抽刀而回,便得理不让人,弯刀从下向上,反手朝苏凌肚腹出撩去。

    “雾草!不讲武德!”苏凌大骇,只得死命的再次向后暴退数丈。

    那刀疤脸岂能轻易放掉苏凌,壮硕的身体,一步欺来,朝着苏凌又是雨点般的三刀。

    苏凌拼了命的左躲右闪,好在身法够快,这三刀全数劈空,劈在地上,震荡起雪片乱飞。

    苏凌不敢和刀疤脸硬碰硬,只得左冲右突,凭借飘逸的身法,围着刀疤脸转圈,抽冷子在刀疤脸进招间隙,直攻数剑。

    刀疤脸虽然浑身蛮力,可是一头熊碰上一只轻盈的蝴蝶,也是不好对付。

    他仗着蛮力不住挥刀,却都砍在了空气中。

    两人就这样交手了十数回合。

    那刀疤脸被苏凌左晃右晃,闪的眼花缭乱,热汗直淌,心中满是焦躁。

    忽得,他朝着洞中喊了一声道:“你们这几十个,杵着看戏么?还不出来帮忙!”

    “嗖嗖嗖——”数十声响过,方才进洞的二三十紫衣杀手,一个不少,全数飘身出洞,一字排开在苏凌面前。

    弯刀一举,大喝一声道:“杀——”

    苏凌身形疾退数丈,细剑一横,看了这杀意满身的数十紫衣杀手骇然的刀芒,头自是先大了三圈。

    苏凌破口大骂道:“雾草!玩不起啊你这刀疤脸,打着费劲就叫人不成?”

    刀疤脸冷哼一声道:“聒噪什么,杀人战场,凭着肉舌就能赢么?”

    苏凌无奈一笑道:“和谐社会,要不咱们坐下来谈谈,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什么?”

    刀疤脸刚想叫人动手,却见苏凌主动要提自己的名字,这才让这二三十人先停下,向前一步道:“也好,我先问问你到底姓甚名谁,以免你死了没办法给你立碑!”

    苏凌这才点点头道:“要问我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好汉爷姓祖名宗!”

    苏凌一嘴的胡说八道,他在拖延时间,心中暗暗念叨,伯宁大哥,你再不来就不用来了,先去给我买口上好的棺材,等着吃席就行。

    那刀疤脸点了点头,念了一遍道:“啊,原来你是祖宗......”

    忽的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啊呸!你个王八蛋,占老子的便宜,老子把你切开晾着!”

    说着当先催动手中弯刀,大吼着朝苏凌劈去。

    身后那二三十个紫衣杀手,身形一动,弯刀一顺,也欺身朝苏凌冲去!

    苏凌哈哈大笑道:“小爷不占你便宜,对得起你这憨头憨脑的模样么?”

    便在这时,那刀疤脸已然欺身赶到,弯刀再次砸向苏凌的脑袋。

    苏凌急忙朝左侧退了数丈,绕过这刀疤脸,一道残影朝着他身后最前的一个紫衣杀手顷刻激射而去。

    半空中问相思蓦地出手。

    剑芒一闪,剑锋嗡嗡有声。

    “噗——”斜肩铲背,一剑荡起血浪翻涌。

    那个紫衣人的左臂被苏凌一剑砍下。断臂翻滚,鲜血汩汩。

    “啊——”那紫衣人惨嚎一声,就地翻滚。

    刀疤脸和其他的紫衣杀手被突变的情势骇的立时停身。

    苏凌瞅着这机会,蓦头就跑!

    刀疤脸哇哇暴叫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破招,占了便宜就跑啊!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他乱刀砍死!”

    说着当先朝着苏凌冲去,身后那二三十人也冲了过来。

    苏凌边跑边回头,心中暗骂伯宁这玩意真不靠谱,怎么还没来,再没来自己真就吹灯拔蜡了。

    忽听脑后风声不善,原来是一个紫衣人当先追了上来。

    原来那刀疤脸虽然力气大,但论速度却差了点,所以被这紫衣杀手抢了先。

    苏凌也不回头看,只用耳朵听,感觉那弯刀已然到了,这才冷喝一声,身体疾速向右侧撞去。

    那紫衣杀手还以为一刀砍中了,刚然一愣,却觉得手臂发麻。

    原来苏凌早已闪到右侧,自己那一刀却是砍在了旁边的树桩之上,刀入数寸。

    那紫衣杀手正欲拔刀而出之时。

    苏凌蓦地从右侧翻身而起,宛如鹞子,冲天直上,一荡手中细剑,问相思划破空气,正刺入那紫衣杀手后心。

    又是一声惨叫,这紫衣杀手顷刻毙命。

    便在这时,那数十紫衣杀手已然来到,瞅准苏凌身体下落的当口,各自挥舞弯刀,一阵乱砍。

    “当当当——”的声音响成一团,却是全数砍在了雪地之上。

    苏凌下落之时,便一眼看见这数十人的弯刀气势汹汹的朝自己砍来。

    只得舌尖一顶上牙膛,那下落的身体在半空一窒,忽的调转方向,朝后面射去。

    只是这样,苏凌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索性也不再去管,任凭这失控的身体向后冲。

    “嘭——”的一声,苏凌只觉得后背撞在不知什么玩意儿上,这才堪堪停下。

    苏凌后背被这实实的一撞,气血翻涌,眼前一黑,苏凌强忍着一口气,没有当场吐血。

    可是再起身之时,那刀疤脸和身后数十杀手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刀疤脸一脸狠戾,晃了晃手中的弯刀道:“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

    “给我剁了他!”

    那刀疤脸一声戾喝,数十紫衣杀手皆举了弯刀,就要朝着苏凌当头砍下!

    忽的那洞上方的悬泉山崖上蓦地飘来一阵清冷的声音道:“几十个人欺负一个,算什么东西!不知羞!”

    刀疤脸和那数十个杀手皆惊,惶惶然抬头朝那山崖悬泉处看去。

    山崖之巅,冰封悬泉,恢弘绝美,宛如冰封的银河!

    忽的一白衣素影,毫无征兆的翩然出现。

    白衣飘荡,如幻如仙,轻踏吧已然冻成光滑无暇的冰嶂悬泉,翩然而下。

    身姿绝世,衣袂如仙。

    手中幽蓝长剑,凛凛蓝芒,直入神魂。

    这白衣人径自从那冰嶂悬泉之上飘荡而下。

    顷刻之间已然来在半空。

    声音冷如冰霜,却是极美的女子声音道:“我说过,这个小子,只有我能动的,你们这些人,不配!”

    幽蓝长剑,蓦地蓝芒大胜。

    将她的如雪般的白衣身姿整个环绕住。

    “嗡——”的一声高亢的清鸣,那幽蓝长剑蓦然从她素指间飞出。

    一道绝艳蓝芒直插苍穹。

    那天色,竟然蓝芒尽染。

    那数十个杀手,哪里见过这般异象,皆吓得宛如木雕泥塑一般。

    “听荷!斩!”

    白衣如幻,她身姿轻动,惊鸿一瞥。

    这数十人竟感觉到了无边的冷意和杀机。

    那幽蓝长剑在苍穹中疾速旋转飞舞,幽蓝剑芒四溢飘荡。顷刻之间一股惊天的剑气不断的在剑身周围聚集涌动。

    “叱——”

    半空中,如雪白衣身影蓦地伸出一根葱指,朝着那数十人的核心处一指,冷声喝道。

    那幽蓝长剑再不耽搁,化作一道耀眼蓝色剑气,从苍穹之上,猛然冲下。

    瞬息之间,将那数十杀手的身形,全数笼罩在浩大的蓝芒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

    剑气震荡四溢,雪浪奔涌迸溅,弥漫开去,遮了四周方圆。

    苏凌眼前,那幽蓝长剑正插在自己身前数丈的雪地之上,直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然飘然而至,立于幽蓝长剑之后。

    白衣倾城,清影如歌。

    那震荡的剑气字幽蓝长剑之上轰然铺开。

    刹那之间,那数十个杀手如遭重击,朝着四周暴退翻滚开去。

    有十数个杀手已然倒在地上翻滚惨嚎,饶是起不来了。

    一剑之威,强横如斯。

    苏凌这才发觉这白衣女子竟然认识,这可是个神仙!

    他狂喜道:“原来是仙子姐姐!好久不见。”

    那刀疤脸还是有些功夫,被震的倒退十数丈,将手中弯刀朝地上死命一杵,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那白衣女子也不理苏凌,只是抬了螓首,白色面纱中眼眸透出两道冷意,声音也是冰冷道:“哪个近前,死来!”

    。